第187章 湖底有东西,碰水就拉人-《镇邪秘档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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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去捞。”一个年轻渔民要往水里走。

    “别。”宋渊拦住他,“今晚别碰湖水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宋渊去找了村里最老的渔民。

    老头姓刘,八十三了,满脸皱纹像老树皮,背弓得厉害,走路拄拐。但脑子清楚,说话有条理,就是牙掉得差不多了,咬字含糊。

    他家在村子最东头,一间矮平房,门口搁把竹椅。老头每天就坐在竹椅上晒太阳,面朝鄱阳湖,从早坐到晚。老婆三年前没了,儿子在九江打工,一年回来一次。

    宋渊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“刘大爷,您年轻时候在老爷庙那片打过鱼没有?”

    老头吧嗒了两下瘪嘴,眯着眼看了看湖面。“打过。那时候谁都在那儿打,银鱼多,一网下去白花花的。后来翻了几条船,死了人,就没什么人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听过湖底的铜鼎吗?”

    老头的身子顿了一下,他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宋渊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铜鼎的?”

    “猜的。”

    老头又盯了他半天,嘬了嘬没牙的嘴,从竹椅扶手底下摸出一杆旱烟,哆哆嗦嗦地点上。

    “我爷爷的爷爷那辈的事了。”他吸了一口,烟从鼻孔和嘴缝里同时冒出来。

    故事不长,但老头讲得慢,每句话之间都要吧嗒两口烟。

    大约咸丰年间,有一年秋天,老爷庙水域闹了一场大水。水退之后湖心露出一块礁石,礁石上卡着一只铜鼎。鼎不大,像个大号铜盆,但死沉。几个胆大的渔民划船过去绑了绳子拽,拽不动。又叫了十几个壮劳力一起拉,还是不动。

    有人说是宝贝,找了县里的乡绅来看。乡绅带了打手,想把鼎撬下来。凿子砸上去火星子直冒,鼎面连个印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折腾了三天,都没辙。

    第四天,来了个道士。

    “从北边来的。”老头说,“穿白袍子,三十来岁,一个人,没带徒弟。”

    白袍道士在湖边搭了棚子做了三天法事。第一天念经,第二天画符,第三天——

    “第三天他下了湖。”老头声音低了下去,“什么装备都没穿,就那身白袍子,扑通一声跳下去了。在水底待了整整一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上来的时候浑身湿透,脸色白得吓人,但铜鼎沉下去了。

    道士走之前跟村里人说了一句话:“底下的东西不能碰,碰了就醒。”

    说完就走了。没留名字,没收银子。

    “从那以后老爷庙那边消停了几十年。”老头磕了磕烟灰,“但年头长了人就忘了,又开始在那儿打鱼……翻了几条船,死了几个人……大家说那边风浪大,哪有什么铜鼎不铜鼎的?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看着湖面,叹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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