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颤抖着手,按照记忆中的流程,依次拨动头顶密密麻麻的开关。 滋滋——嗡—— 一阵低沉的电机嗡鸣声响起。 仪表盘上,原本静止的指针突然跳动,红色的警告灯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 电流声越来越大,整个艇身开始微微颤抖。 岸上。 廖文克举着望远镜,看着那艘黑色的潜艇缓缓滑入水中,仅仅露出一个指挥塔。 他手心里全是汗,忍不住转头问丁伟:“老丁,这玩意儿靠谱吗?孔团长虽然水性好,但这可是潜艇……别真在江底出不来了。” 丁伟站在岸边,背着手。 江风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。 他没有看潜艇,而是盯着手表。 “那船上的雷达组件,比这艘艇,比老孔的命,甚至比我的命都值钱。” 丁伟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决。 “那是咱们以后防空的眼睛。为了这双眼睛,哪怕是用人命去填,也得填出一条路来。赌一把。” “注水!” 舱内,坂本带着哭腔喊了一句日语,随后拉下了注水阀。 咕噜噜—— 沉闷的水声在铁壳外响起。 孔捷透过那块巴掌大的防弹玻璃视窗,看到浑浊的江水迅速漫了上来,瞬间吞噬了最后一点光亮。 黑暗降临。 只有仪表盘发出的惨绿色荧光,照亮了坂本那张扭曲变形的脸。 随着潜艇下潜,舱内的气压开始升高。 耳膜胀痛难忍,空气变得浑浊而湿热。 坂本紧紧抓着水平舵的操作杆,指节发白。 潜艇在水下晃动了几下,终于改平,悬停在江面下五米的深度。 孔捷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液压表和深度计,但他的一双眼睛盯着坂本的脖颈大动脉。 那里,脉搏跳动得极快。 “往哪开?” 孔捷低吼道。 坂本没有说话,只是颤抖着指了指声呐兵的位置。 后舱的一名“浪里白条”战士戴着从日军尸体上扒下来的听音耳机。 虽然他不懂声呐原理,但他能听到声音。 “团长……有动静。” “这耳机里……全是咔哒、咔哒的声音,就像……就像无数只怀表在走。” 坂本听到这话,脸色瞬间惨白。 他发疯似地挥舞着双手,做出一个交叉的手势,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: “不行!过不去!那是磁性水雷的自导装置!密度超标了!前面是死路!进去就会炸!” 孔捷一把揪住坂本的头发。 将hiS脸按在冰冷的仪表盘上,刀尖下压,刺破了皮肤,鲜血渗了出来。 “没有死路!” 孔捷通过简易传声筒,对着前面吼道,“过不去就给老子撞过去!老子命硬,阎王爷不敢收!开主动声呐!” 坂本疼得眼泪鼻涕横流,被迫打开了主动声呐开关。 萍—— 一声清脆的声波脉冲发射出去。 在这浑浊的江底,声波遇到障碍物后折射回来。 虽然这艘微型潜艇的声呐很简陋,但在声呐屏幕上,依然勾勒出了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。 前方狭窄的航道中,密密麻麻全是亮点。 那些悬浮在水中的磁性水雷,横锁大江。 这艘潜艇,此刻正探入雷区。 岸上。 通讯兵手里的步话机突然亮起了红灯。 一阵杂乱的电流声后,传来了孔捷断断续续的吼声: “……已入水……正如海图所示……那是铁索横江……我们在前面趟……让船队……跟着我们的屁股后面走……” 丁伟深吸一口气。 第(2/3)页